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。
卖养魂葫芦，不卖子母怨魂？
刚才说起子母怨魂”，侃侃而谈、连夸带赞的是哪位？
钟鬼轻呵，正要开口，一道清脆的铃声从屏风后传了过来。
“嘻嘻————”来人身著红袍，抿嘴轻笑，声音如黄鶯般悦耳：“苗郎，我来的可是时候？”
“玉娘。”苗天纵面露笑意，快步迎了上去：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，你隨时都能来，没有不合適的时候。”
“嘖嘖————”柳玉娘轻嘖，美眸透著股媚意：“麻师姐刚走，她的东西都还在，你就这般对我献殷勤。”
“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“玉娘！”苗天纵皱眉：“我对你的心意，你难道还不明白？”
“这些年若不是因为麻云秀太过强势，我早就和你在一起了，天天看著那张让人作呕的脸，你可知我有多么难受？”
“好了。”柳玉娘轻抚他的面颊，笑道：“我这不是来了吗？”
“钟师弟！”
她侧首看向钟鬼，脆声开口：“既然是说好的价格，自没有反悔的道理，你可是心有不满？”
柳玉娘！
钟鬼认识她。
她与麻师姐同一年拜入鬼王宗，也是一位养元境的杂役。
她与麻师姐关係极好。
据说。
两人相交莫逆！
不曾想，竟是这么一个好法？
麻师姐刚死，她就过来夺好友的男人，霸占这里的住处。
“叮铃铃————”
隨著柳玉娘扭动腰肢行来，那清脆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。
钟鬼循声看去。
在柳玉娘盈盈一握的腰肢上，悬掛著一串暗黄色的铜铃。
隨著她移动身躯，铃声隨之响起。
而在钟鬼的感知中，那铜铃声音好似一个个夺人心魄的旋涡。
声音摄魂夺魄，阴气凝练逼人。
怨魂！
子母怨魂在她身上。
原来如此！
“柳师姐。”
钟鬼心生恍然：“受教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养魂葫芦小心翼翼收好，面无表情开口：“是钟某没有事先问清情况，妄加揣测，怨不得苗师兄。”
“告辞！”
“不送。”苗天纵撇嘴：“钟师弟路上小心。”
目送钟鬼离去，他不由冷笑：“我早就说过，这种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的杂役最好欺负，就算给他一巴掌也要忍著。”
“莫要大意。”柳玉娘慢声道：“刚才我感觉到一缕杀机，若是我不出来，他真有可能会朝你动手。”
“他敢！”苗天纵双目一睁：“区区一介淬体，我还能怕他不成？”
“苗郎，莫要大意。”柳玉娘轻轻摇头：“你虽是养元，境界却不稳，而且缺乏与人廝杀的经验。”
“若是对上一位武技不凡的淬体，未必能胜。”
“好了！”
见苗天纵面色不虞，她急忙笑著转移话题：“这么快就把养魂葫芦卖掉，还卖这么高的价钱，苗郎真是好本事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。”苗天纵展顏一笑：“姓钟的昨日运气好，发了一笔横財，可惜没能把握住。”
“现在都是我们的了！”
“嗯。”柳玉娘来到桌案前，伸手轻抚金锭，面露欣喜：“金银虽是俗物，但谁又能不爱哪？”
“苗郎！”
“你等下就下山吧。”
“下山？”苗天纵皱眉：“现在下山，是不是不太合適？”
“无妨。”柳玉娘摇头：“我已经帮你打点好关係，带著钱下山后，买一个好点的庭院，再买一些丫鬟、僕人，这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吗？”
苗天纵咧嘴。
確实。
他一直想下山过逍遥自在的日子，奈何麻师姐为了他的前途，始终不允许他在山下长居，整日逼著他修炼阴魂诀。
柳玉娘不同。
她只把苗天纵当做一个玩物，更不会把修行资源浪费在他身上。
烂泥扶不上墙！
这种人只適合閒暇时把玩，不適合当做良伴，更非道侣。
*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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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钟兄。”
见钟鬼回来后面色阴沉，气息奄奄的赵立言忍不住好奇问道：“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忿之事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钟鬼回神，轻轻摇头：“让两位见笑了。”
“钟某一时衝动，上了个大当，毕生积蓄买了个不值钱的东西，不过吃一堑长一智，是钟某自己有错在先怪不得旁人。”
说著。
把养魂葫芦放在一旁。
养魂葫芦倒也不能说不值钱，但最多也就值二三十金而已。
“养魂葫芦？”
李云瑶美眸闪烁，突然开口：“此物有大用！”
“哦！”钟鬼侧首：“有何大用？”
“我们九玄门有一门秘法，源自————鬼王宗。”李云瑶抿了抿嘴，继续道：“可以把人变成阴魂厉鬼，但前提是那人必须心甘情愿。”
“师妹！”赵立言面色陡变：“你在胡说些什么？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李云瑶咬牙开口：“师兄难道忘了那万血泣魂之术，本就是宗门交给后人用来杀敌的搏命之法。”
“可是————可是————”赵立言面色变换：“那是邪法，一旦施展將不入轮迴，生生世世供人驱使！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李云瑶道：“入轮迴？”
“师兄觉得这世上真有轮迴吗？”
“钟兄得太师祖传法，虽身在鬼王宗，却是我们自己人，既如此何不把一切都交给他，兴许有朝一日能重振九玄门。”
“师兄！”
她咬牙低吼：“钟兄的天赋你也见了，宗门復兴之望可能就在他身上，而且我们已经到了现在这等地步，还有什么是捨不得的？”
“弃肉身，化阴魂，兴许还有机会走鬼仙之路！”
赵立言闻言双手紧握，面色来回变换，眼中更满是挣扎。
“两位。”
钟鬼突然抬头，看向苗天纵住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有事先出去一趟，你们先行商议，等钟某回来再说。”
“唰！”
他身形一晃，闪身跃出庭院。
方向，直指鬼林。
路上碰到几位淬体杂役，更是主动停下脚步招呼，並言明自己去了鬼林。
不多时，就消失在鬼林浓雾之中。
另一边。
几个引气杂役抬著木箱，苗天纵在柳玉娘的交代中行向山下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离开杂役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