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血刃天道

第一卷 第23章刀光再现

血刃天道 西城流云 7686 2026-03-14 21:18

  

  “张辙师兄真大方,跟死人还讲信用!”

  “这野种哪来的灵石?该不会是偷张芊芊师姐的吧?”

  “说不定是夜家给的嫁妆呢,可惜啊,马上要易主了!”

  夜雨生仿佛没听见。

  他弯腰,把胭脂盒捡起来,仔细擦了擦灰,走到场边,放在张芊芊脚前。

  “师姐要的胭脂,”

  他躬身,“刚才掉了。”

  张芊芊端着茶杯的手僵了僵。

  她看着那个朱红木盒,看着盒面上精致的并蒂莲,再抬头看夜雨生。

  他躬身行礼的姿态一丝不苟,像这三个多月来的每一次。

  可这一次,他眼里有东西。

  很淡,但存在。

  像冰层下流动的水,你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
  “……嗯。”

  张芊芊最终只发出一个音节。

  夜雨生直起身,走回场中。

 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 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,有讥讽,有幸灾乐祸,有等着看热闹的兴奋——唯独没有期待。

  一个炼气二层的赘婿,对上炼气五层的内门弟子,结果早就注定。

  “开始吧。”

  场边执事敲了下铜锣。

  锣声沉闷,在死寂的演武场里荡开回音。

  张辙动了。

  他没有急于出剑,而是缓缓拔剑。

  剑身雪亮,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。

  炼气五层的灵力从丹田涌出,流过经脉,灌注剑身——剑锋上,三寸剑芒吞吐不定,空气被割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
  “惊鸿剑法第一式,”

  张辙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得见,

  “‘鸿影初现’。”

  话音落,剑已出。

  没有花哨,没有虚招,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。

  但这一刺太快,太直,太狠——剑芒破空,发出刺耳的尖啸,直指夜雨生心口!

  全场惊呼。

  几个筑基执事微微颔首。

  这一剑,已得惊鸿剑法三昧,快、准、狠,炼气期中少有人能接住。

  夜雨生没接。

  他向左踏出一步。

  只是普通的一步,像平时扫地时挪动脚步。

  但这一步踏出的时机妙到毫巅——剑锋擦着右肋掠过,划破白衣,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。

  张辙一怔。

  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,但也用了七分力。

  炼气二层,按理说根本看不清剑路,更别说躲开。

  巧合?

  他收剑,第二式接踵而至——“鸿飞冥冥”。

  剑光不再是直线,而是化作三道虚影,分袭上中下三路。

  这是惊鸿剑法的精妙处,虚虚实实,让人防不胜防。

  夜雨生又动了。

  这次不是踏步,是侧身。

  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,几乎贴地。

  三道剑影从上方掠过,斩断几缕飘起的发。

  同时,他右手按上了刀柄。

  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 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。

  “他要拔刀?现在才拔刀?”

  “晚了!张辙师兄第三剑要来了!”

  “惊鸿三式一气呵成,他躲过前两式,第三式‘鸿断天涯’必中!”

  林清紧张得紧握小手,“夜大哥为什么还不出刀?”

 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难道她看错了?

  张辙也笑了。

  惊鸿剑法最厉害的就是三式连击,一剑快过一剑,一式狠过一式。

  前两式被躲开虽出乎意料,但也在可控范围——第三式,才是杀招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灵力疯狂灌注剑身。

  剑芒暴涨至五尺!

  “死!”

  张辙暴喝,人随剑走,剑化长虹——这一剑不再是刺,是斩。

  剑光如匹练横空,封锁了左右所有退路,只留一条死路:后退。

  而后退的方向,是演武场边缘的石柱。

  退,撞柱重伤。

  不退,剑斩腰腹。

  绝杀之局。

  全场屏息。

  张芊芊手中的茶杯,“咔”一声裂了道缝。

 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,她没感觉。

 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,盯着那个白衣身影。

  夜雨生没有后退。

  他向前。

  左脚踩进青石板缝隙,身体如柳絮般飘起。

  不是跳,是飘。

  流云步法“云起”,他在杂物房里练了三个月,每晚练到子时,练到浑身是伤,练到这一步已成本能。

  身体在空中转过半圈,剑光擦着鞋底掠过。

  同时,刀出鞘。

  “墨痕”出鞘没有声音。

  乌黑的刀身像从阴影里抽出来的一缕夜色。

  暗金刃口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不反光,反而吸光——刀锋过处,那片空气都暗了几分。

  刀光起。

  自下而上,贴着张辙左大腿内侧撩过。

  依旧没有声音。

  只有一道极淡的乌光,淡得像错觉。

  张辙还保持着前斩的姿态,剑光还横在半空。

  他愣了一瞬,低头。

  左腿从膝盖往下,不见了。

  断口整齐得像镜面,血迟了半拍才喷出来,在青石板上绽开猩红的花。

  “呃……”

  张辙喉咙里挤出怪响。

  他试图站稳,但身体失去平衡,向前栽倒。

  倒地的瞬间,他看见了那条还立在原地的左小腿——靴子很新,是上月刚领的内门弟子制式。

  然后剧痛才海啸般涌来。

  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
  惨叫声撕破了演武场的天空。

  全场死寂。

  旗杆上的旗帜依旧垂着。

  张芊芊手中的茶杯彻底碎了。

  瓷片割破手指,血混着茶水往下滴,她没察觉。

  所有人,所有目光,所有呼吸,都凝固在那个持刀而立的白衣身影上。

  一刀。

  只一刀。

  炼气二层对炼气五层,一刀断腿。

  夜雨生缓缓收刀归鞘。

  细不可闻的入鞘声在众人的耳骨中却如同惊雷滚过。

  刀身依旧乌黑,刃口依旧暗沉,没有沾一滴血。

  他走到场边,捡起玉瓶,揣入怀中。然后看向瘫软在地的张望。

  张望裤子湿了一片。

  他看着夜雨生,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“你刚才,”

  夜雨生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,“说我娘什么?”

  张望疯狂摇头。

  夜雨生看了他三息,“下次,再听到你说我娘,”

  双眼如利刃扫过张望的腿,”这双腿,我会收下。“

  转身,走向场外。

 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
 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拦。

  所有人与他目光接触的瞬间都下意识避开——那眼神太静了,静得像深潭,静得让人心寒。

  他走过张芊芊面前,停下,躬身:

  “师姐,我回去了。”

  张芊芊张了张嘴。

  手指上的血滴在月白裙衫上,晕开小小的红梅,她没察觉。

  “……好。”

  她最终说。

  夜雨生直起身,穿过人群,走向栖凤阁方向。

  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  白衣在暮色里暗成凝血的颜色,腰间的刀乌沉沉像一道疤。

  他走过的地方,久久无人说话。

 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,演武场才轰然炸开——

  “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
  “一刀……就一刀……”

  “张辙的惊鸿三式……被破了?”

  “那是什么步法?我根本没看清他怎么躲的!”

  “刀……那把刀绝对有问题!”

  议论声沸反盈天。

  几个筑基执事对视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
  “不是运气。”一个执事低声说。

  “也不是巧合。”

  另一个摇头,“那一步,那一刀……是算好的。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张辙会怎么出剑。”

  “可他才炼气二层……”

  “炼气二层,”

  第三个执事缓缓道,“躲不开惊鸿三式,更破不了。”

  高处,一个一直沉默的灰衣老者忽然开口:“那不是玄剑门的步法。”

  众人看向他。

  老者是剑阁守阁人,筑基后期,在玄剑门待了一百五十年。

  “也不是夜家刀法。”

  老者盯着夜雨生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着复杂的光。

  “太简,太冷,太……干脆。像北漠的风,刮过去,只留一条命。”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
×
跳过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