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打猎:带甲百万,你说是普通县令?

第五百一十三章 拓跋兰

  

 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?

  李牧摸了摸下巴,俯视着眼前这个犟种一样的女孩,突然笑了起来。

  “饿死自己?”

  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!你是我的重要俘虏,我还没有从你身上榨取到任何利益,怎么舍得让你去死?”

  拓跋兰盯着他,一言不发,眼神中却带着蔑视。

  “你想用我威胁我父王?别做梦了,上战场之前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觉悟,即便战败被俘也绝不会给族人造成任何麻烦,我父王也不会为了我而割舍什么的!”

  蛮族的人似乎十分崇尚“战死沙场”的结局。

  他们认为这是勇士的归宿。

  而战败当俘虏,则是一种耻辱!

  这么多年以来,没有哪个部落的首领会为了充当俘虏的族人,而花费重金去向敌人妥协、赎人!

  “你错了……你的父王确实为了营救你而付诸了一些行动,只不过失败了而已。”李牧活动了一下筋骨,笑了起来:“倘若他不做这些事的话,我倒是真拿不住你在他心中的分量,但他做了,这便代表着你在他心里确实值些银子。”

  “不过也对,族人怎么能够和亲生的子女相比?”

  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一视同仁,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
  李牧的笑容很灿烂。

  拓跋兰的神情却变得复杂起来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,或许两者都有。

  高兴……是因为自己那个永远冷面冷语的父王,竟然真的会为了自己而破例。

  愤怒,则是因为李牧绝对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。

  假如父王妥协,那么自己不仅会让部落损失惨重、甚至还会损伤父王的名声!

  “李牧,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。”

  拓跋兰低下头,声音森然:“就算我父王动摇,我也不会给你用我来要挟他的机会,一个人想活着或许很难,但想死,任何人都拦不住。”

  李牧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
  “想死?”

  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  “你咬舌试试,看能不能死成?我告诉你,咬舌自尽这种事,十个人里有九个是疼晕过去,最后舌头烂了人还没死,活受罪。”

  拓跋兰脸色微变。

  “撞墙?”李牧指了指牢房的墙壁,“这墙是土坯的,你撞上去最多撞个满脸花,脑震荡都未必能撞出来!到时候我把你绑起来,每天让人给你灌米汤,你想死死不了,想活活不好。”

  拓跋兰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  “至于绝食就更可笑了。”李牧笑了,“听说过填鸭吗?我们齐人养鸭子,这畜生不肯吃食的时候,我们就把竹管插进嗓子眼里往里灌!你要是想试试,我可以让伙房的兵来伺候你,他们灌鸭子灌得可熟练了。”

  拓跋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  她恶狠狠地盯着李牧,像一头发怒的母狼。

  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”

  李牧站起身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:“我不是人?”

  “我告诉你……你就是运气好才落在我的手中,若是被其他齐人将领俘虏,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在这里玩绝食吗?”

  “你们蛮族这些年来侵扰南境边界,有多少齐人死在你们手中,像是牲畜一样被宰杀?”

  “女人、男人、孩童、老弱……在你们眼中都是不是人,而是猎物,是随意宰杀的口粮。”

  李牧以前在安平时,虽然对蛮人多少了解一些,但大多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闻。

  直到来到边境,来到大屯镇后,他才真真切切的知晓了这个“邻居”有多么凶狠残暴,给南境的齐人带来过多少惨痛记忆!

  老幼同剥皮,肉颅共煮汤。

  骨骸作柴火,肠肚挂树梁……

  李牧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,蕴含着一丝压抑极深的怒火。

  拓跋兰眼神冷厉,嘴角却带着不屑的冷笑。

  这些年,蛮族的骑兵越过边境烧杀抢掠,她自然知晓。

  她亲眼见过那些被俘获的齐人百姓,像牛羊一样被驱赶,像猎物一样被宰杀。

  蛮族的千夫长们举行杀人比赛,一下午就能杀掉数百名手无缚鸡的齐人妇孺……

  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
  草原上就是这样。

  “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!”拓跋兰猛然抬起头,牙缝中溢出血丝,神态嘲讽:“齐人不是我们的对手,活该被杀!我们是狼,你们是羊!你们的子孙后代也是羊,世世代代都要被我们……”

  李牧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。

  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了拓跋兰的脖子,重重将其提起砸在后方的土墙上!

  后半句话,生生卡在了她的喉咙里!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李牧的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暴戾。

  可拓跋兰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。

  她被他按在墙上,后背撞上冰冷的土坯,连呼吸都十分困难。

  她看见了一双让她心悸的眼睛。

 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
 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  “我说……你们齐人活该,你们弱……就该死!”拓跋烈脸上挂着癫狂的笑容,双手抓着李牧的手腕,努力从口中磕磕巴巴的嘲讽道:“我们拓跋部的……成人礼,便是亲口食用你们齐人的肉干……”

  “你们的娃娃……”

  李牧五指猛然发力。

  拓跋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,双眼几乎要暴出眼眶之外,额头的青筋宛若小蛇般高高隆起,喉咙中发出“嗬嗬”的无意识声响。

  停顿几息之后。

  嘭!

  拓跋兰被重重摔在地上。

  她大口喘息着,浑身颤抖,口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,样子十分狼狈。

  “想激怒我?让我杀了你?”李牧一脚踢在拓跋兰的肩膀上,而后踩住她的脸,看着那张消瘦却充满野性美的脸蛋在自己靴子下变形:“想死,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
  拓跋兰的脸被踩在泥地里,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,嘴里全是土腥味。

  可她还在笑。

  那种癫狂的、不顾一切的笑。

  “呵……呵呵……你……你杀了我啊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从靴子底下传出来,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
  “你不敢吗?对……你就是个没胆子的懦夫……你不杀我,总有一天我会逃出生天,带着我族的大军重新杀回来,我会当着你的面杀掉你的亲人,让你的女人当军妓……”

  李牧低头看着她。

  脚底传来的触感,是那张曾经骄傲的脸在自己脚下变形。

  可她没有求饶。

  甚至没有恐惧。

  只有那种让他恶心的笑。

  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
  然后,他慢慢把脚抬起来。

  拓跋兰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,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,嘴角挂着血丝和泥土混合的污迹。

  她抬起头,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着李牧:“你怕了?”

  李牧没有生气。

  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
  “想一死了之,你想得太美了。”

  他伸出手,在拓跋兰惊愕的目光中,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土。

  动作很轻。

  像在擦拭一件器物。

  “不过你确实成功激怒我了。”他的手指停在拓跋兰的脸颊上,轻轻拍了拍:

  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我会让你看看我们齐人折磨人的手段。”

  “我会让你非常痛苦!但你会活着,活着看着你们拓跋部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吃掉的。”

  “你父王,你们部落的千夫长、百夫长,那些老蛮子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。

  “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抓到你面前。”

  “然后,当着你的面把他们做过的事成倍的还回去。”

  拓跋兰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  “你……你敢!”

  李牧笑了。

  “你猜我敢不敢?”

  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  “对了,你刚才说你们是狼,我们是羊?”

  他忽然弯下腰,凑到拓跋兰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
  “那我告诉你……狼,是可以驯成狗的。”

  “早晚有一天,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那些骄傲的族人是怎么跪在我面前,摇尾乞怜的。”

  拓跋兰浑身发抖。

  不是怕。

  是怒。

 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让她几乎发疯的愤怒。

  “你做梦!”

  她嘶声大喊,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。

  李牧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
  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,而后冲着狱卒道:“从现在开始,每日抽她二十鞭!送给她五餐饭食,倘若有半粒米剩下……便用竹筒灌进去,再作惩戒!”

  “拔指甲、掰牙齿、扒光了游街……总之只要留她一条命,手段随便你们用。”

  拓跋兰一愣,奋力向前扑来:“李牧!我是拓跋部的王女,就算是俘虏,也该有王女的待遇!你可以杀我,但你不能这样羞辱我!”

  这一刻,她心中的确慌了。

  不是因为那些刑罚带来的肉体痛苦,而是精神上的摧残。

  她并不惧怕死亡和伤痛。

  她自视甚高,将齐人视为牲畜,若是真被剥光了衣物丢到大街上任凭指点羞辱……她无法想象那场面会多让自己崩溃!

  身为拓跋部的王女,她可以接受被斩首,堂堂正正的死去,但却无法接受自己毫无尊严的活着!

  一个把自己当成草原雄鹰的人,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踩进泥里。

  “原来你也知道怕?”李牧笑了起来,他的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有些诡异:“好好活着,拓跋兰。”

  “我会把你驯成一条狗的!”

  牢门关上。

  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  拓跋兰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
  她摸着自己的脸,那里还残留着李牧手指的温度。

  明明是那么轻的触碰,却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
  踏踏踏……

  狱卒走了过来。

  他脸上带着一种十分狰狞的笑容,有些变态,有些期待:“你……吃饭吗?”

  拓跋兰低头看着地上那碗粥。

  碗已经翻了,粥洒了一地。

 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洒落的米粒,忽然伸出手,抓起一把混着泥土的粥,塞进嘴里。

  狠狠地嚼。

  眼泪流下来混进粥里,她也不管。

  她要把这碗粥吃完。

  她要活着。

  活着看那个人怎么死!

  狱卒见状,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。

  ……

  牢房外面,贾川靠在墙上看着李牧走出来。

  “牧哥儿,刚才那些话够狠的。”贾川似笑非笑,“驯成狗?你就不怕把她逼疯了?”

  李牧摇摇头。

  “疯不了,这女人没那么软弱。”

  贾川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拔指甲、掰牙齿、扒光了游街,是吓唬她的,还是真打算这么干?”

  李牧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那眼神让贾川心里一突。

  “你觉得呢?”

  贾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  李牧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。

  “那些手段,咱们齐人对自己人都用过,对蛮子有什么下不去手的?”

  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冷。

  “拓跋部的成人礼是吃人肉干,他们把我们当粮食!我扒她件衣服算什么?”

  “我告诉你,在我眼里她不是什么女人,不是什么王女,她就是个蛮子。”

  李牧的脚步顿了顿。

  “一个吃过人肉干的蛮子。”

  “一个觉得杀齐人天经地义的蛮子。”

  “一个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狼、咱们是羊的蛮子。”

  他停顿了一下,轻笑道:

  “要不是怕她情绪崩溃变成疯子,我都想让咱们的将士们在牢房里排队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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