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随身军火库,从打猎开始踏平洪武乱世

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新皇江源登基

  

  李默本想跟随着一同回去,继续侍奉左右,却被江澈拦下了。

  “李默,你跟了我半辈子,南征北战,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”

  在新金陵港的码头上,江澈拍着这位心腹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
  “但现在,你的职责变了。源儿虽然已经能独当一面,但他毕竟年轻,朝中盘根错节,需要你这样一位既有威望、又能镇得住场面的老臣来辅佐他。大夏的未来,就拜托你了。”

  李默眼眶泛红,这位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统帅,此刻却哽咽着单膝跪地。

  “王爷……臣……”

  “起来吧。”

  江澈扶起他:“你是帝国的枢密院军机大臣,不是我江澈的家臣,去吧,去做好你该做的事。”

  另一边,朱高煦也来送行。

  这位与江澈一同打下江山的老兄弟,如今已是南华夏州的总督,威震一方。

  “老江,真不带我一起回去?”

  朱高煦挠了挠头,脸上有些不舍。

  “你一个人回北平,多没劲。咱哥俩还能像以前一样,找个酒馆喝个烂醉。”

  “你看看你儿子。”

  江澈笑着,指了指不远处,正与几位兵部官员交谈的一位年轻将领。

  那是朱高煦的嫡子,如今已是江源麾下的一员虎将,前途无量。

  朱高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。

  沉默了片刻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“行!你说得对!老子也该回去管管南华夏那帮不省心的兔崽子了,你放心,有我老朱在一天,没人敢动咱大夏的南大门!”

  “去吧。”江澈点了点头。

  故人一一告别,都有了各自的归宿和责任。

  江澈最终只带了六名从辽东时期就跟着他的老亲卫,换上寻常商贾的服饰。

  登上一艘毫不起眼的货运商船,在晨雾中,悄然驶离了新金陵。

  他要去的地方,是那片阔别了太久的故土——北平。

  商船顺着运河南下,再转入内河航道。

  江澈没有待在船舱里,而是和亲卫们一样,坐在甲板上,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风景。

  看到了阡陌纵横的田野,看到了炊烟袅袅的村庄,也看到了码头上那些忙碌而充实的百姓。

  大夏,在他的治理和儿子的守护下,确实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 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。

  半月之后,商船终于抵达了北平府的码头。

  正是初冬时节,寒风凛冽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
  码头上没有想象中的繁华,更没有官员前来迎接。

  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船工,蜷缩在避风处,用冻得通红的双手,吃力地修补着破旧的渔网。

  江澈一行人下了船,就像几滴水汇入河流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  江澈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袍,头上戴着一顶挡风的毡帽。

  看上去与普通的行商别无二致。

  他背着手,漫步在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街道上。

  他记得当年离开时,这里是何等的热闹。

  商铺林立,人声鼎沸,街边孩童的嬉闹声、货郎的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
  然而如今,街道上却显得冷清了许多。

  不少店铺都关着门,即便开着门的,伙计们也都无精打采地靠在门框上。

  街上行人稀疏,脚步匆匆,脸上也少了许多笑容。

  “客官,天寒地冻的,赶路辛苦了吧?住店吗?小店有上好的热酒,一晚上住宿也只要五十文。”

 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路边传来。

  江澈循声望去,只见一家客栈的伙计正搓着手,满脸堆笑地朝他招揽生意。

  江澈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招牌,那块写着悦来客栈的木匾已经有些斑驳。

  边角处的油漆剥落,露出了里面木头的本色。

 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
  他记得很清楚,这家悦来客栈,是当年他一手建立的暗卫在北平城内最重要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

  掌柜姓陈,叫陈山,是跟着他从辽东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。

  因为伤了腿才退下来,被他安排在这里。

  老陈为人忠厚,做事牢靠,江澈对他极为信任。

  “你们掌柜的……老陈,他还在吗?”江澈走进客栈,随口问道。

  那伙计听到老陈两个字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的热情消退了几分,多了些警惕和打量。

  “您是……认识我们原来的陈东家?”

  “有过几面之缘。”江澈不动声色地答道。

  伙计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:“唉,别提了。陈东家去年就走了。听说是……是被官府给逼的。具体的,咱一个小伙计也不敢问,不敢说啊……”

  江澈心中猛地一沉,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。

  他点了点头,要了一间上房,又点了一壶热酒,几碟小菜。

  待伙计离开后,他眼中那份温和与恬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  他对着身后一名亲卫头领低声吩咐了几句,后者立刻领命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。

  接下来的三日,江澈哪里也没去,只是待在客栈里,偶尔会临窗看看街景。

  他像一个真正的旅人,沉默而没有存在感。

  但整个北平府,却在暗中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。

  三日后的深夜,亲卫头领返回了客栈,将一份调查报告,恭敬地呈递到江澈面前。

  报告的内容并不复杂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钢针,狠狠地扎在江澈的心上。

  几年之前,新皇江源登基的消息传到北平。

  北平知府刘文焕,便借着为新皇贺寿、为京城献礼的名义,在全城范围内,强令所有商户乐捐。

  名为乐捐,实为敲诈。

  捐多捐少,全凭他一句话。

  悦来客栈的掌柜陈山,作为江澈的老部下,骨子里有股军人的硬气。

  他看不惯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行径,便没有像其他商户那样送上厚礼。

  只按官府明文规定的商税,捐了一笔不算少的银子。

  这便彻底得罪了知府刘文焕。

  数日后,一队官兵冲入悦来客栈,以通匪的罪名,将陈山当场拿下。

  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搜出了一柄陈山当年在军中使用的制式佩刀。

  随即,客栈被查封,家产被抄没,陈山被打入大牢。

  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皱过眉头的老兵,一生忠义,到头来却被扣上通匪的罪名。

  他悲愤交加,一口气没上来,竟活活气死在了狱中。

  而报告的最后,还有一行让江澈瞳孔骤然收缩的记录。

  这名北平知府,刘文焕,籍贯辽东,曾于大夏建国之初,在江澈的亲卫营帐下,做过掌管文书的书办。

  因其人聪敏,做事勤勉,曾得到过江澈的亲自提拔,从一个小吏,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。

  “啪!”

  江澈手中的茶杯,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。

  他慢慢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
  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府衙,那里,曾是他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地方。

  而现在,却成了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,鱼肉乡里、残害忠良的巢穴。

  “好啊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
  “我江澈亲手带出来的人,如今,倒学会欺负我江澈的兵,欺负这天下的老百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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