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棣冷眼瞪着唐逸,然后在他面前竖起了沙包大的拳头。
唐逸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?每次遇到危险,这家伙都习惯性地将他丢在后面,还美其名曰让他当杀手锏,压轴出场。
压轴个毛,不就是怕他脑门一热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嗝屁了吗!
“兄弟,无论打皇甫宗,还是打南靖京都,我都有一定把握的,但打南疆尸蛊……我真没什么把握。”
唐逸抬手抓住萧棣的拳头,道:“陛下就你这么一个好大儿了,你要在战场上出现一点意外,那你萧家的江山可能就易主了,明白吗?”
“不是我不带你,而是我伤不起。最重要的是,我要做什么,你很清楚,也知道我的思路和方法。”
“如果我出现意外,还有你来完成我藏在心里的蓝图,但你要是也出现意外,那咱们就是被连锅端了。”
萧棣自然知道唐逸想要做什么,这家伙每次只要有空,就会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一股脑地传给他,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。
说好听点,他萧棣是他唐逸的关门弟子,说难听点……唐逸这王八蛋像是在和他交代后事一样。
道理他不懂吗?他懂。可懂道理是一会儿,怎么做事又是一回事,难不成因为懂道理,万事就得先以利弊为先?
如果真要以牺牲兄弟来保证自己的利益,那这样的道理不懂又怎样?
“那咋了?那就连锅端呗!”
萧棣盯着唐逸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别想着丢下我,在你的蓝图里有我,但在我的蓝图里要是没有你,那这蓝图……不要也罢。”
“哦豁!”
绿萝插到了萧棣和唐逸之间,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:“爱江山更爱美男呗?干脆你们俩在一起算了,不要出来祸害小姑娘。”
“你滚!”唐逸和萧棣同时抬手,将绿萝推了出去。
该死的,好好的煽情画面,愣是被她搞成了会基画面了。绿柳,江婉儿,以及周围的一众新军将士,闻言也都笑了起来。
有绿萝捣乱,又看到萧棣脸上的决绝,唐逸最终还是默认了萧棣跟着,看向前方的程墨道:“程墨,特务营和空军留下,你带新军先走。和孙貂寺汇合后,记得将所有弹药都带上。”
程墨如今还是新军的总教官,也是萧棣的副将,战时新军听从萧棣的指挥,但不打仗军队都是程墨在带。
听到唐逸的命令,程墨立即拱手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
话落,程墨立即转身喝道:“除特务营外,新军所有将士立即停止休整,上马奔袭天庸关。”
正在休整的新军将士立即停止休整,纷纷掠上战马,在程墨的带领下,从官道一路向北疾驰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天庸关西面二十里。
满是冰碴的山林中,一支穿着奇装异服的军队如同猎豹一般,正在丛林中快速穿梭。
这支军队人数并不多,只有三四千人,队伍中有男有女,而且身高都极为显著。男人大多身材魁梧,肌肉炸裂,而女人大多小巧玲珑。
他们正是南疆蛊族的另外两支分支,灵蛊部和力蛊部。
灵蛊部所修的是御蛊御兽之法,身体和常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,但力蛊部主修力量,食量巨大,无论男女个个体强力壮。
当然,绿萝除外……
“首领,前方有情况。”
听到斥候来报,跑在最前方的女人猛地停下脚步,身后的大军也都骤然刹住,藏在了山林间。
女人年纪并不大,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,身材极为高挑,非常漂亮,额间有一道火印图腾,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妖异。
女人正是灵蛊部的首领,蚩媚。
而站在蚩媚身侧的,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,体壮如熊的青年。青年长相并不算英俊,甚至有些憨厚,但一只眼睛红似火,一只眼睛蓝似海,显得极为神秘诡异。
青年是力蛊部的圣子,绿萝的哥哥,蚩峰。
“怎么回事?”蚩媚看向斥候,问道。
斥候连忙道:“前方发现尸蛊部的人马,一千多人。除此之外,还发现了一支大炎的军队,已经绕到了尸蛊族的后方。”
听到这话蚩媚和蚩峰相视一眼,脸上都有些错愕,大炎反应的速度这么快的?援军竟然比他们先到了?
只是除了现在除了天庸关的军队,他们哪里来的军队支援?
“查清楚了吗?是哪里的部队?”蚩峰问道。
斥候道:“打的旗号是镇南军,带头的是个儒雅书生,大概二十三四岁。”
听到这话,蚩媚美眸陡然眯了起来,道:“儒雅书生,二十三四岁?呵呵,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站在蚩媚身边的蚩峰明显感觉到说这话时,蚩媚周身竟然隐隐有杀意,沉吟了一下脸上顿时有些震惊,愕然道:“你说的不会是原镇南王的那个幕僚吧?我记得他和你……咳咳,要真是他,哥哥帮你出气。”
蚩媚冷哼一声,咬牙切齿道:“不需要,我要亲手宰了他。”
三年前,镇南王想要收服南疆力量为己用,派来的说客就是苏云宴,这家伙在力蛊部不受待见,但在灵蛊部却颇受欢迎。
为啥?因为帅啊!
当时很多灵蛊部的女孩子都对他动心,想要给他下情蛊,但都没有成功,唯独当时还不是灵蛊部首领的她成功了。
结果,那个臭男人却在成婚夜骗他解了情蛊后,逃婚了。
她答应接任灵蛊部的首领,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发动灵蛊部的力量,将那个狗男人抓回来让他承受千虫咬万蚁啃的痛苦。
“带路,去和大炎的援军会合。”蚩媚立即下达命令。
蚩峰抬手拦住她,道:“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,先协助守天庸关要紧。不然让蚩狂突破天庸关,我们就追不上了。”
蚩媚扭头盯着蚩峰,冷笑道:“你知道该怎么打吗?你知道该如何排兵布阵吗?”
蚩峰脸色顿时僵住,他不知道啊!他就会强打硬攻。
蚩媚指了指自己,道:“别看我,我也不会。但,有人会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