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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余令捅的马蜂窝

哈哈哈,大明 微微的薇 8789 2026-03-17 10:30

  

  归化城里的家犬叫个不停!

  余令要出发了,来送行的人很多,吵的他们睡不着。

  余令这边才把跪在门口请命一起去京城见世面的人骂走。

  那边商贾就忙着来送宝车,能防弓弩近射的宝车。

  车,余令要了,藏在车里的瘦马被肖五抓着脖子给扔了出去。

  如果不是余令吆喝的快,他的拳头就砸在那女子的脸上了!

  他的一拳能砸的翘嘴躺几个月。

  若是砸在这女子身上,保不准会出人命。

  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,战马的跑动声又来了。

  天要亮了,余令要出发了,在呜呜的号角声中大家开始集合。

  斗爷趁着余令清闲,赶紧把刻好的官印图样递给了余令。

  在忐忑的等待中,余令点了点头。

  就在这点头的一瞬间,斗爷等人强忍喜意,他们知道,这一次赌对了!

  草原的天不会变了。

  余令还没走归化城就有流言,说什么余大人走了,下一个接任者就会来云云。

  这样的话无关痛痒……

  这样的话确能动摇人心!

  斗爷见余令满意自己等人设计出来的官印图样,他就明白朝廷不会有人来了。

  谁来谁死,谁伸手谁倒霉!

  这里都做官印了,那就是另一套体系了!

  说的直白些,余令就是当初的顺义王了,不,是那林丹汗!

  斗爷把目光看向了大黑山,在那里有个南宫别院,是京城来的人。

  斗爷想着要不要找人去把那两人弄死!

  余令要走了,沈毅和顾全没去送!

  这样的事情他觉得没有必要去参与,自己完成了陛下的交代。

  这一次余令回京也不是自己办事不利的缘故!

  沈毅睡的很舒服,要开春了,他准备种点花。

  “唉,都说保定好,通州妙,可你们哪知河南的好味道......”

  归化城乱糟糟的,都是喊着要去京城品尝豆汁的,希望令哥行行好,把他们也带上。

  “哥,武器我有,战马我有,钱,我也有!”

  “哥,你别听他们的,我不爱钱,我就想看看世面。”

  众人闻声不愿意了,怒道:

  “放屁,你不爱钱,那我们都爱钱?”

  他们这群人才不会去为了看世面,他们是想去发财。

  因为跟着余令出去一趟能发财是铁打的道理。

  归化城最先富的那一波人,就是当初最先跟着余令那一波人!

  现在的他们有能力的在军中任职,没能力的每月领钱在家过有钱人的日子。

 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结局。

  可这也是最佩服余令的一个点。

  余令并没有任人唯亲,也没有在取得成绩之后里里外外全都是自己人。

  这群老兵就是明晃晃的例子,他们就是规矩。

  吆喝声又起,一团糟。

  在余令不断的说“下次,下次”的推脱声中,队伍离开了。

  出了城还是乱糟糟的,鄂尔多斯部骑兵主动的说要当护卫。

  在夹道欢送的人群里,须发皆白的赵南星看着余令远去。

  他在昨日其实就来了,余令也知道他来了。

  余令没有去看他,也没去嘲笑他,甚至连过问的意思都没。

  三百两银子买回来的。

  这笔生意明显是亏的,是不可能赚回来的。

  余令也没想着去感化赵南星,这个念头余令连有都不敢有。

  余令准备等到那些反王举起大旗的那一日!

  那一日一到,余令就会带着赵南星发起冲锋。

  不是爱豆么,光在朝堂上斗不行,真男人就得拿真家伙。

  所以,赵南星落到余令手里必死。

  看着余令在前面走,百姓在后面追的场面,赵南星默默的转身。

  余令命人在归化城给赵南星找了个单间。

  一间屋子包含了吃喝拉撒睡的全部功能,杂物很多,唯一亮眼的就是那个书桌!

  什么都是旧的,唯有书桌是新的!

  “余守心啊,你折腾我有什么用呢,等你到了那个地步,你就会明白什么是身不由己了,你会明白的!”

  嘟囔完,赵南星开始收拾自己的屋舍。

  他虽装着毫不在意,可刚才的那一幕他却是羡慕了,能让这么多百姓相送确实是需要本事。

  “什么?赵大人丢了?”

  前来巡视代州的巡抚本想来拜会一下赵南星赵大人,请他指点一下官场的诀窍。

  第一次来,代州驿的衙役说他上山了!

  第二次来,衙役说赵大人还没回来!

  等到第三次来的时候代州的巡抚直接跳过衙役,开始亲自寻人。

  因为他觉得事情不对了,有罪在身的人怎么能离开这么久!

  这一查,代州的巡抚脸色大变!

  原来在数日之前有人来找了赵南星大人。

  负责看守赵南星的衙役在拿了二十两银子后就把赵南星给带走了!

  在驿站里,巡抚还找到了驿站主簿伪造赵南星病死的罪证!

  驿站主簿伪造假的文件,还花钱找人弄来了尸体。

  看日期,他们是准备等到天热的时候再汇报这件事。

  等上面的人来,尸体就臭了,这样就真的死无对证了。

  平日松松垮垮的山西关防突然就收到了死命令,要求所有人找一个老头,有消息立刻禀告!

  在巡抚瞪着眼睛用剑捅死一个人后……

  松松垮垮的关防立刻就认真了起来,真别说,还就真的找到了。

  看着那条直通塞外的红线,巡抚觉得事情不好办了!

  他开始给南方的那群人写信!

  赵南星被余令的人给掳走了。

  赵南星倒台了,看似落寞了,可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说倒就倒的。

  如果一下就倒了,皇帝也不会选择流放他了!

  因为他的门生故吏太多了!

  孔颖达注《礼记》时说:“汉世师弟子之礼,拟于父子”。

  其实这句话已经说到了问题的根源上了!

  这张由门生故吏织成的权力大网......

  在朝堂上,在地方,把朝廷制度层层渗透,只认恩师不认君王不是开玩笑!

  这张网不是赵南星当官的时候才有的!

  从元朝开始,洪武时期的落寞,建文帝时期抬头后直到现在。

  他们这群人把地方上的士人思想、朝廷的制度,地方权力已经完全渗透。

  在他们眼里,皇帝真的只是个称呼而已。

  在他们的眼里,真正对我好的人是那个举荐自己、教导自己的人。

  这不是他们做的不对,这是人之常情。

  不对的是,有人利用这个来满足私欲,不对的是朝廷的制度没有与时俱进的跟进。

  地方豪强靠土地、宗族立足。

  这群人很快发现光有武力和财富不够,财富要想留住就必须有权。

  于是,他们的家族子弟开始读书。

  那些有文化的家族靠学问立足,他们发现家里有当官的不行,得有武力和财力。

  明着干不行,上面还有用皇帝。

  于是,这两者就对上眼了。

  一个需要官场通道,一个需要财力和地方势力,双方达成了联合!

  在经过世代通经,代代为官,家族联姻成网后。

  这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足够藐视皇权的地步了!

  他们把皇权不下乡的范围给扩大了!

  如今他们掌握学术解释权,等于掌握了读书人的意识形态。

  掌握了意识形态,等于控制官僚入口……

  当世家不行,再出来一个黄巢一样完蛋。

  当皇帝也没意思,控制皇帝才是目标,汉朝的儿皇帝就挺好。

  熟读经史子集的他们早都知道当皇帝是一个得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
  所以,他们不篡位,而是靠制度性渗透来控制。

  所以,他们不需要造反。

  无论谁当皇帝,只要他想当好这个皇帝,他就必须用他们这群人来治理国家。

  他们的这一套规则就可以继续。

  门生故吏,同窗之宜,座师,年兄年弟……

  把这些加起来,直白的说来就是朋党。

  朱由校有心无力,不敢大范围的杀人原因就是因为他明白……

  政令还能运转,靠的就是由无数门生故吏织成的网。

  他们这群人骂阉党有一部分是出于对朝廷的考虑。

  有的人不是的,因为阉党这群人霸占了有些人的仕途通道。

  皇帝选官员没有按照他们制定的规则来。

  神宗钦点余令为状元也是如此,他们不喜欢余令也是如此。

  因为余令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制定的规则!

  一个状元,就是一个新蜘蛛!

  在大明,这样一张张的关系网有很多个,在每个网里都趴着一个大蜘蛛。

  赵南星就是这其中的一个。

  赵南星的失势只是暂时官场的失势!

  现在好了,这个蜘蛛丢了,被人抓走了,抓走这个蜘蛛的人好像还是余令。

  在规则里,这就等于开战了!

  皇帝都不敢杀,只能贬……

  皇帝都不敢做,余令却做了。

  这不是一个人这么简单,而是代表了余令对他们的否定,余令在挑衅他们。

  他们要弄死这个出头鸟。

  不杀鸡儆猴来震慑,有一就会有二,有三…

  余令前脚刚走,借着那半开不开的关隘,归化城后脚就来人了!

  一来找赵南星,二来打听王超是谁。

  自从家里的男人走了,大金也学着茹慈那般早晨起来先给老爷子请安,太阳要落山就紧闭大门!

  今日倒是奇怪了,门关了,她却听到墙外有人在小声的嘀咕!

  大金心里明白,这些人大概就是闷闷口中,夜揣寡妇门,专门坏女子名节的流痞!

  想着要生了的小银,大金觉得男人不在家,自己该当家做主了!

  披上肖五的那套转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依旧挂在家里的盔甲,领着棒槌,大金出门了!

  摸到这群人身后,大吼一声先声夺人,举着棒子就冲了过去,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乱砸!

  看着抱头鼠窜的三个人,大金得意的回到屋子里,往炉子上放了三十个土豆。

  想了想,叹了口气,她又拿下去十个!

  在另一边,三个被打的人当场就有一个不行了,暴喝下的那一棒子直接捶在他的后脑勺。

  “谁打的?”

  吴安看着头破血流的三个兄弟肝胆俱裂,赵大人没找到,自己等人就被发现了?

  “不知道?”

  “谁打的你们都不知道?”

  “一......一个身长八尺,腰阔十围壮汉打的!”

  吴安闻言怒道:“放你娘的屁,身长八尺,腰阔十围那是鲁达,水浒忠义传看多是吧!”

  见头儿不信,汉子委屈道:

  “头儿,是真的,真的是一个如熊一样的汉子打的!”

  吴安看着地上兄弟那塌陷的头盖骨,吸了口凉气,见兄弟身子抖个不停,他抽出银针缓缓的扎了进去!

  银针慢慢没入,汉子的身子也慢慢的停止了抖动。

  “头儿,真的是汉子,突然就冲了过来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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