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前往军区离婚,被冷面军官亲哭了

第216章 要把整只鸡都端来

  

  “别动,别动!”

  温文宁连忙按住他的手,“你刚做完手术,身上全是伤,不能乱动!”

 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各项仪器的数据。

  心率虽然快,但还算稳定;血氧饱和度也在慢慢回升。

  “阿寒,你能看见我吗?”温文宁伸出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  顾子寒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在追逐着那道影子,但最终还是茫然地停滞了。

  “黑……”

 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。

  温文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短暂性失明。

  这是神经毒素中毒后的常见后遗症,视神经受到压迫或损伤。

  运气好,几天就能恢复;

  运气不好……可能就是一辈子。

  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。

  “没事。”温文宁柔声安慰道,握紧他的手。

  “这是毒素还没排干净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  “天还没亮呢,当然是黑的。”

  她在撒谎。

  此时窗外早已艳阳高照。

  顾子寒似乎信了,又或者他现在的脑子根本无法处理复杂的信息。

  他只是凭借着本能,死死地反握住温文宁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,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浮木。

  “媳……妇……”

  “我,在。”

  “孩……子……”

  “孩子们都好,四个都在,一个不少。”

  温文宁拉着他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:“你摸摸,他们在骂你这个坏爸爸,总是受伤!”

 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,顾子寒在生死边缘疯狂的蹦迪了。

  感受到掌心下那真实的、有力的胎动,顾子寒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。

  那一刻,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汉子,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。

  没入鬓角,消失不见。

  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

  他又在道歉。

  温文宁心疼得要命,用热毛巾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。

  “不许说对不起。”

  “你活着,就是对我最大的对得起。”

  就在这时,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报警声。

  “滴滴滴——!”

  原本平稳的心率突然飙升到160,顾子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,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痛苦,牙关紧咬,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
  “阿寒!你怎么了?”

  温文宁大惊失色。

  “疼……头……疼……”顾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整个人痛苦地在床上蜷缩起来,扯动了腹部的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。

  是颅内压增高!

  毒素虽然解了大半,但之前脑部缺氧造成的水肿正在压迫神经!

  “吴院长,快来人!”温文宁冲着门外大喊。

  吴院长带着一群医生冲了进来。

  “甘露醇,快,静脉推注!”

  “地塞米松,降颅压!”

  “镇定剂,不能让他乱动,伤口裂开了!”

  病房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
  温文宁被挤到了旁边。

  她看着顾子寒在床上痛苦地挣扎,几个壮战士都快按不住他。

  那种疼痛,仿佛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脑子。

  “不能打太多镇定剂!”温文宁突然喊道:“会抑制呼吸中枢,他刚中毒,肺功能本来就弱!”

  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他疼死,或者把伤口挣裂吧?”吴院长急得满头大汗。

  温文宁咬了咬牙,再次掏出银针。

  “我来封穴止痛!”

  她挺着肚子,再次挤到床边。

  “顾子寒,听我的话,忍住!”温文宁俯身在他耳边大喊。

  “我是你媳妇,你看着我……不对,你听着我的声音!”

  顾子寒在听到“媳妇”两个字时,挣扎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。

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温文宁手中的长针狠狠地刺入了他后颈的“风池穴”和“风府穴”。

  这两针极其凶险,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延髓。

  但温文宁的手稳如泰山。

  随着银针的捻转,顾子寒那紧绷如铁的身体,慢慢地软了下来。

  那种几乎要炸裂的头痛,似乎被一股清凉的气流给压制住了。

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  “好……了……”

  他虚弱地哼了一声,再次陷入了昏睡。

  这一次,是力竭后的沉睡,而不是昏迷。

  温文宁拔出银针,整个人也像是虚脱了一样,身子一歪,就要往地上倒。

  “温医生!”

  吴院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
  “快,给温医生吸氧,测血压!”

  温文宁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。

 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,加上大悲大喜的情绪波动,即使是铁人也扛不住,更何况她还怀着四胞胎。

  “我没事……”温文宁摆摆手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。

  “给我……给我弄点吃的……我饿了……”

  她是真的饿了。

  那种饿,不仅仅是胃里的空虚,更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能量的匮乏。

  孩子们在疯狂地汲取着母体的营养,如果不吃东西,她怕是要晕过去。

  “快,去食堂端鸡汤,要把整只鸡都端来!”吴院长吼道。

  半小时后。

  温文宁坐在顾子寒的病床边,手里端着一个大盆,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鸡汤、鸡肉,还有好几个荷包蛋。

 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
  一边吃,一边流泪,一边看着床上昏睡的顾子寒。

  这顿饭,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,也最苦的一顿饭。

  吃饱喝足,温文宁感觉身上终于又有了一丝力气。

  她没有离开病房,而是让人搬了一张躺椅,放在顾子寒的床边。

  她侧身躺下,一只手穿过栏杆,轻轻握住顾子寒的手指。

  伴随着仪器单调而有节奏的滴答声,温文宁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,陷入了沉睡。

  这一觉,她睡得很沉,却并不安稳。

  梦里,依然是漫天的火光,和那双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、没有焦距的眼睛。

  医院的清晨,总是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匆忙的脚步声。

  温文宁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。

 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。

  肚子已经没有像昨日那样不舒服了。

  顾子寒还在睡,呼吸比昨天平稳了许多,监护仪上的数据也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
  她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哭声的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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