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05章 你出手,我就出殡
李媛痛苦得脸色逐渐苍白如纸,艰难地朝沈确投去求救的眼神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沈确接收到了求救信号,但没有任何动作,反倒转向韩江篱,沙哑的声音像在粗粝的砂纸上磨过一般:
“韩大小姐,我没带随从来,等会儿麻烦你安排人送她回家。”他顿了顿,扫了李媛一眼,“或者,送去医院。”
周围宾客看呆了眼。
听闻沈家二夫人最是宠爱李媛这个外甥女,怎么沈确这个做表哥的,反倒压根不在乎李媛的死活?
就算韩江篱的身价今时不同往日的,也不至于盖过沈、李两家的姻亲关系吧?
韩江篱极轻地嗯了一声,盯着李媛审度几秒,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死尸。
她没有上前警告一番,不是顾及沈家势力,而是懒得白费口舌。
记吃不记打的蠢货,说多一句都是浪费精力。
她将目光转回沈确身上,嗓音平稳得仿佛刚才一脚将李媛踹飞的人不是她。
“沈确,你舅舅若是不会教女儿,就别怪旁人教她做人了。”她语调带着天生的低沉,叫人听了心惊胆战。
“我会提醒他的。”沈确说。
此时,李媛已经眼底除了疼痛冒出的生理泪水外,还有无尽的惊恐与恍惚。
韩江篱她……她竟然直呼大表哥的名讳?
外人见了大表哥,谁不是尊一声“沈三爷”?
韩江篱她怎么敢的?
她也配?!
可是……为什么大表哥没有帮我,反倒对韩江篱那个贱人态度这么好?
难不成……这两人早就私相授受了吗?
感到震惊的又何止李媛一个。
宾客们听到“沈确”这两个字时,纷纷瞪圆了眼,视线在沈确和韩江篱之间来回游走。
他们竟然不知道,韩江篱竟然跟沈确还有这层关系,都亲近得能直呼其名了!
好歹李媛也是沈家二夫人的外甥女,沈确的表妹。
以免沈确夹在中间过分为难,韩江篱大发慈悲地就此放过了李媛,手抬到半空中随意挥了挥。
不到半分钟,就有两个保镖疾步赶来,将李媛架起来“送”走了。
腹部的疼痛渐渐缓过劲来,李媛泪流满面地冲着沈确大喊:“大表哥!我是你表妹啊!你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,我要回去告诉姑姑!”
沈确疲倦地皱了皱眉,显然觉得这种叫嚣的声音太吵耳朵了。
随着人被拖远,李媛那尖细的声音也消失在了众人耳畔。
宴会厅再度恢复宁静。
沈确看向韩江篱,态度称不上恭维,但也是肉眼可见的亲和。
“我给你两个妹妹准备了成年礼,放在休息室里了。”
“行,我替她们说声谢谢。”韩江篱半点不客气,也并不关心沈确送的是什么东西。
毕竟这种为小辈举办的宴会,送的礼物都是象征性表示一下而已。
“对了,”她突然想起某个直到现在都没露面的人,“云起没来?”
“来了。”沈确答得很肯定,下意识地朝周围搜寻那道身影,“但是我也没看见他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“行。”韩江篱似乎也没多在意,“差不多该切蛋糕了,一起来吧。”
与此同时,云巅山庄顶层的某间私人包厢里。
沈云起一身高调张扬的紫色西服,像个大爷一样姿态散漫地瘫坐在沙发上。
身旁,是位金发黑瞳,穿着修身改良旗袍的华贵妇女——萧茵陈。
“来都来了,干嘛不让我去见见。”萧茵陈没好气地扫了眼一旁吊儿郎当的儿子,眼底写满幽怨。
本来计划得很好,趁着这次宴会当面见见韩江篱,送上见面礼,提前打好婆媳关系。
谁知道车子都到山庄门口了,直接被这臭小子拦下,二话不说将她拽到这来。
上来了还不放心,宁愿不去参加宴会,也要在这盯着她。
不就是见个面嘛,她又不会吃了韩江篱。
至于像看犯人一样,将她关在这里?
沈云起面无表情地甩过去一记眼神,分明是警告。
“见她,你想说什么?”
萧茵陈挺直了腰杆,理直气壮道:“还能说什么,就认识一下,看看是什么人物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,连相亲都不乐意去!”
沈云起慢条斯理地放下搭在茶桌上的脚,点了支烟,“有照片,不用见本人。”
“啧!照片能看出来什么!不亲眼见一下,哪儿知道她性格如何?”
“知道了,然后呢?”
见他油盐不进的,萧茵陈噎了一下,脑子转了八百个弯,找了个新借口:“抛开别的不说,我要是下去跟她打个招呼,也算是给她撑腰了啊!以后她跟别人谈合作,谁敢为难她?”
“她不需要。”沈云起说得很肯定,斜了母亲一眼,“歇歇你那些心思,你要是出现了,她以后铁定不理我了。”
萧茵陈蹙了蹙眉,身子往后一靠,嘟囔道:“有那么夸张嘛……给她撑腰还不乐意了,多少人想跟沈家攀上关系都没机会呢!”
“她跟别人不一样。”沈云起抽了口烟,眼神似乎穿过白色的烟雾,看向了很远的地方,“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。”
萧茵陈翻了个白眼。
“啊对对对,”她阴阳怪气道,“知道你痴情了,恋爱脑!”
沈云起嫌弃地睨过去,不甘示弱道:“你不也是,当年怎么就看上我爹了?我恋爱脑就是遗传你的!”
萧茵陈撇撇嘴,无可辩驳。
生了这么个臭小子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
“我不出手,你什么时候能追到人家?”她端起茶杯,优雅地抿了一口,可语气里分明充满了幽怨。
沈云起把抽了一半的烟碾进烟灰缸里,“你要是出手,我就要出殡了。”
他太了解韩江篱了,她讨厌依附别人的权势,讨厌别人以为她好的名义替她出头,这无疑是在打压她在外界的权威。
她需要用自身的实力镇压那些意图做乱的人,才能更好的保护弟弟妹妹。
也是要重振韩家门楣。
“再说了,”他继续道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在追她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