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!
唐思思下巴一扬,大小姐的脾气瞬间上来了。
“我不回去!我就要跟着你!”
“胡闹!”唐智生怒喝一声,“等会儿场面乱成一锅粥,谁顾得上你?不安全!”
唐思思瞥了一眼旁边云淡风轻的沈一鸣,咬住了嘴唇。
“我不怕!”掷地有声。
唐智生愣住了,看着女儿的脸庞,他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。
他长叹了一口气,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。
沈一鸣大马金刀地坐下,抬眼环视了一圈。
“咱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齐?”
唐智生长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近的两个钟头,远的四小时撑死了。你砸下去的价码太狠,道上那些要钱不要命的疯子全出洞了,保守估计,能有个两百号人!”
韩棋一拍大腿。
“我工地上那二十多个心腹弟兄随时能动!只要你一句话,现在就去西区干死柯志邦那王八蛋!”
沈一鸣抬起手,在半空中往下压了压。
“先不动他们,好钢得用在刀刃上。另有安排。”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他姓柯的既然喜欢玩火烧咱们的挖掘机,咱们总得准备点回礼,不然显得唐总和韩老哥不懂规矩不是?”
韩棋愣了半秒,随即嘿嘿地笑了起来。
站在角落的唐思思听得心惊肉跳,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慌乱,上前一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聚众闹事啊!万一……万一对方报治安队怎么办?”
沈一鸣、唐智生和韩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噗嗤一声同时乐了。
唐思思不知所措。
沈一鸣收敛了笑容。
“唐大小姐,柯志邦在西区自诩为呼风唤雨的大佬,吃的就是江湖规矩这碗饭。今天这事儿他要是敢拨妖妖灵,明天他手下那群混混就得散伙,整个省城道上的人都能把他的脊梁骨戳断!这就叫自砸招牌,懂吗?”
唐思思心中大为震撼。
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?
身上的杀气,比老爸还要骇人。
这是高中生?
……
下午五点,豪华包厢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却没一个人敢动筷子。
柯志邦阴沉着脸,手里把玩着两枚包浆铮亮的核桃。
“五点了。韩棋和唐智生那两个怂货还没滚回工地?”
站在一旁的牛犇弓着腰,连连摇头。
“邦哥,兄弟们盯了一下午了,没见着人影。工地上就剩几个屁事不懂的小管事,正跟治安队的人做笔录呢。”
坐在侧首的刀疤男漫不经心。
“邦哥,我看那俩老小子是彻底吓破胆,连夜卷铺盖跑路了吧?”
柯志邦眼神一厉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他韩棋当年是在治安队干过的狠茬子,手上也是见过血的,真以为他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”
牛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赶紧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对了邦哥,底下的兄弟还汇报了个事。城东工地旁边,下午突然多出来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车,车窗全贴着死黑的膜,看不清里头装了什么。”
柯志邦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。
他霍然抬头,指着牛犇。
“再给韩棋打个电话!”
牛犇不敢怠慢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号码,为了让大哥听清,特意按下了免提键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接通了。
牛犇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。
“韩棋,这都五点……”
“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!也配在这儿跟老子喊话?”
电话里直接爆出一句震耳欲聋的怒骂,紧接着就是忙音。
几个手下大眼瞪小眼,面面相觑。
牛犇更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。
柯志邦气极反笑。
“韩总,脾气见长啊。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电话那头传来韩棋极度轻蔑的冷笑声。
“哟,邦哥啊!我当是谁呢。下午让一条乱吠的狗给我传话,我还以为那狗得了狂犬病在那胡言乱语呢,没当真啊。”
柯志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。
“行,韩棋,你真行!我现在亲自给你打电话邀请你,这面子,给得够足了吧?”
“那真不巧了邦哥。”
韩棋的声音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极度嚣张。
“老子现在正忙着呢!有什么事,等天黑了,我亲自去慢慢找你算!”
柯志邦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瓷碗叮当乱响。
“你他妈的现在在哪!”
“狗日的柯志邦!你在谁面前一口一个老子呢!”
韩棋突然抬高了八度,声音如同滚地炸雷。
“想知道我在哪?急什么,洗干净脖子等着,等下自然有人给你打电话!”
电话再次被单方面粗暴切断。
“草!”
柯志邦目眦欲裂,呼啦一下站起身,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木椅,指着刀疤男怒吼出声。
“刀疤!给老子点人!现在就去城东工地,给我把能砸的、能烧的,全他妈砸个干干净净!”
刀疤脸狞笑着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一只手掌突然死死扣住他的肩膀。
牛犇眼里闪烁着狐疑,死盯住主位上大喘气的柯志邦。
“邦哥,这事儿不对劲!韩棋那老王八今天吃错药了敢这么跳?万一工地里头埋伏着条子,兄弟们这可是往枪口上撞!”
柯志邦狂躁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牛犇咽了口唾沫,压低嗓音继续拱火。
“您别忘了,那姓韩的早年可是穿过那身皮的,系统里七拐八绕的关系铁定不少,这要是个连环套……”
柯志邦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抓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,强压下心头那把邪火。
“老子前两天才跟辖区派出所的赵所喝过酒,招呼早打透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依旧阴鸷,“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。牛犇,你马上放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出去,把城东工地附近的街道踅摸一圈,看看有没有闪警灯的或者挂白牌的车。”
牛犇不敢怠慢,领命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时针堪堪划过晚上六点的刻度。
柯志邦桌上的手机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。
他一把抓起手机贴到耳边,听筒里瞬间灌满刺耳的砸玻璃声和狗吠声。
“柯总!出大事了!矿山这边让人给端了!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