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神王界·神宫外殿】
夜幕降临，神王界的天空流转着七彩霞光。
创世神宫之外，巨大的广场上摆满了玉案琼席。各界界主及随从分列而坐，面前摆满了神王界特有的珍馐佳酿——那是用本源之气凝成的灵果、用秩序之力酿造的琼浆，光是闻一闻便让修为隐隐松动。
这是神王界特意为诸天来客设下的夜宴。
说是夜宴，其实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。白天那场联手破阵的狼狈，让所有界主都明白了这座世界的分量。此刻众人落座，表面上推杯换盏，暗地里却都在观察、在揣测。
那位墨袍人没有出现。
那十道恐怖的身影也没有出现。
只有一些神皇境的守卫远远站着，目光如炬。
噬天魔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咂咂嘴：
“这酒……比老子的血海酿还带劲！”
血罗刹白他一眼：
“少喝点，别丢人。”
“丢什么人？”噬天魔尊不以为然，“老子喝他们的酒，是给他们面子。”
血罗刹懒得理他。
---
【冰瑶曦的席位】
冰瑶曦坐在父母身旁，面前摆着几枚晶莹剔透的灵果。她有些拘谨，不太习惯这种场合。
焰焰从她怀里探出脑袋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小家伙今天吃了道韵丹的残渣，又吃了苏晚给的仙果，肚子圆滚滚的，三条尾巴摇来摇去。
“瑶曦！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。苏晚端着一盘不知从哪顺来的糕点，挤到她身边坐下。
“尝尝这个！”她把盘子推到冰瑶曦面前，“我刚才溜去后厨，发现那里堆了好多好吃的！”
冰沧玄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终究没说话。
雪吟倒是笑了：
“苏姑娘好活泼。”
苏晚嘿嘿一笑：
“伯母叫我晚晚就行！我和瑶曦是好姐妹！”
冰瑶曦嘴角微微上扬，接过一块糕点，低头咬了一口。糕点入口即化，一股暖意散开，她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焰焰闻到香味，从她怀里探出爪子，也想够一块。
苏晚眼疾手快，塞了一小块到它嘴里。焰焰嚼了嚼，眼睛一亮，整只狐从冰瑶曦怀里钻出来，趴在案几上，眼巴巴地望着苏晚。
苏晚笑得直不起腰：
“这小狐狸成精了！”
---
【紫霄的目光】
不远处，紫霄端坐于紫宸界的席位，手中捏着酒杯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冰瑶曦的方向。
那少女一袭冰蓝长裙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，在一众界主夫人中格外醒目。她低头浅笑的样子，让紫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身旁的随从低声问：
“界主，您在看什么？”
紫霄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
“没什么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，又忍不住望了过去。
这一次，他的目光与另一道目光相遇。
那是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，正瞪着他，满脸警惕。
苏晚。
紫霄微微一笑，举杯示意。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把头扭开。
---
【鲲鹏的偷窥】
神宫外殿的高处，一根巨大的立柱背后，四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挤在一起。
鲲鹏伸长了脖子往下看：
“那个就是魔界之主？长得挺凶啊。”
神凰一把按住他的脑袋：
“缩回去！被发现了我可不管！”
鲲鹏委屈地缩了缩：
“我就看看嘛……帝王不让我们露面，我好奇啊。”
祖龙面无表情：
“好奇害死鲲鹏。”
鲲鹏：
“……”
玄龟慢吞吞开口：
“那个穿紫袍的，看了冰界丫头十七次了。”
鲲鹏瞪大眼睛：
“你数了？！”
玄龟没理他。
神凰皱眉：
“那人眼神不正。要不要告诉帝王？”
祖龙沉默片刻：
“帝王心里有数。”
鲲鹏又忍不住探头：
“那个穿鹅黄的丫头也挺有意思，瞪人跟斗鸡似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被神凰一把拽回去。
---
【紫霄的试探】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紫霄终于起身。
他端着酒杯，面带温润笑意，向冰沧玄的席位走去。
“冰界王神，久仰大名。”
冰沧玄起身还礼，语气平淡：
“紫霄界主客气。”
紫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冰瑶曦身上，笑容更深：
“这位就是冰界公主吧？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冰瑶曦微微欠身，没有说话。
苏晚在一旁小声嘀咕：
“又来了……”
紫霄仿佛没听见，继续道：
“听闻公主近日突破神尊境，真是可喜可贺。紫宸界虽不及冰界壮美，却也有些奇景，若公主不弃，改日可来一游。”
冰瑶曦淡淡道：
“多谢界主好意。只是瑶曦还需随父母修行，不便远行。”
紫霄笑容不变：
“不急。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他举杯示意，一饮而尽，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回头，又看了冰瑶曦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苏晚忍不住了，站起来就想追上去理论，被冰瑶曦一把拉住。
“晚晚。”
“那人看你的眼神……”苏晚咬牙，“跟苍蝇见了肉似的！”
冰瑶曦摇头：
“别理他。”
雪吟看着紫霄的背影，眉头微蹙。
冰沧玄低声道：
“此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---
【灵汐的角落】
宴席的另一端，灵汐独自坐在角落里。
她是灵界的小公主，按理说应该备受宠爱。可自从白天那场闹剧之后，那些原本对她和颜悦色的界主夫人们，都悄悄疏远了她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袖。
不远处，冰瑶曦和苏晚说说笑笑，那只小狐狸在案几上打滚，引来阵阵笑声。
灵汐看着那幅画面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凭什么？
她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被所有人嘲笑。
而那个冰瑶曦，什么都没做，就被众星捧月。
她咬了咬唇，低下头，把眼中的怨毒藏进阴影里。
---
【阴影中的交易】
宴会接近尾声，众人陆续散去。
紫霄没有直接回客殿，而是绕到神宫外一处僻静的角落。
阴影中，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。
灵汐。
紫霄微微一笑：
“灵汐公主深夜相邀，不知有何见教？”
灵汐盯着他，目光冷冽：
“白天你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紫霄挑眉：
“公主指的是……”
“合作。”灵汐一字一句，“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。”
紫霄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
“公主爽快。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他抬手，一道紫光闪过，两人消失在原地。
---
【客殿·密谈】
紫宸界的客殿中，紫霄与灵汐相对而坐。
灵汐开门见山：
“你要什么？”
紫霄把玩着手中的紫玉令牌，似笑非笑：
“公主误会了。我只是看不惯冰瑶曦仗着神王宠爱目中无人罢了。”
灵汐冷笑：
“少来这套。我不傻，你接近我，必有目的。”
紫霄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欣赏：
“公主果然聪慧。”
他顿了顿，收起笑容：
“我要的很简单——神王的目光，分一点到紫宸界。”
灵汐皱眉：
“你想争宠？”
紫霄摇头：
“不是争宠，是平衡。诸天万界，不该只有冰界独享神王青睐。若公主愿意助我，日后紫宸界与灵界，便是盟友。”
灵汐沉默良久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紫霄微微一笑，递给她一枚紫色的玉果：
“现在什么都不用做。只需记住——我们是朋友。”
灵汐接过玉果，目光闪烁。
---
【水无涯的警觉】
月湖之畔，水无涯负手而立。
肩头的小虚空水母轻轻飘动，触须探向某个方向。
潮汐老人出现在他身后，低声道：
“大人，紫霄方才去了客殿那边。”
水无涯目光微凝：
“客殿？那是各界界主暂居之处。他去找谁？”
潮汐老人摇头：
“属下不敢靠近，只远远看见一道身影……似乎是灵界的灵汐公主。”
水无涯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
“继续盯着。另外，派人暗中护着冰界那边。”
潮汐老人一怔：
“大人怀疑……”
水无涯抬手打断他：
“什么都不用说。只是以防万一。”
潮汐老人领命而去。
水无涯望着湖面，眉头紧锁。
紫霄，灵汐……这两人凑在一起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---
【神宫深处·王座之上】
苍宸端坐于王座之上，目光穿透层层虚空，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紫霄的觊觎，灵汐的怨毒，水无涯的警觉……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凌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：
“兄长，紫霄那边……”
苍宸淡淡道：
“盯着。”
凌渊点头：
“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
“灵汐那边呢？”
苍宸沉默片刻：
“也盯着。若她真敢做什么……不必留情。”
凌渊心中一凛，低头应是。
苍宸的目光，又落向那道冰蓝的身影。
她正抱着那只小狐狸，和苏晚有说有笑地往回走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快了。
---
【冰瑶曦的寝殿】
冰瑶曦回到寝殿，焰焰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。
她轻轻把它放到软榻上，自己走到窗前，望向神宫的方向。
夜风拂过，带起她几缕发丝。
她想起宴会上那道紫袍身影的目光，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。
但很快，那股不安就被另一种感觉冲淡。
那道目光……还在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，很暖，很安心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轻声说：
“晚安。”
远处，神宫深处，那道目光依旧注视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---
夜色渐深，神王界的七彩霞光流转不休。
有人安睡，有人密谋，有人守护。
暗流，正在涌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