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虚妄之径(3)
深渊之所以会人们产生畏惧之心,那是因为在寻常人的眼中,深渊二字所代表的,就是不可名状这四个字。
不可名状的…
也许是人们对未知的那份惧怕,也许是人们对知识的那份渴求,也许是人们对欲望的那份迫切,也许是人们对情感的那份掌控。
这份源自于原罪之下的诅咒…
而现在,对于希马尼来讲,深渊对付他的手段,便是这样!
如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子,却又缓慢地割开他胸膛的皮肉。
一点…
一点地…
割开!
(岭川血祭之前数天…)
(岭川城西市…)
希马尼:“老板,你这马多少钱?”
轻轻地用手拍了拍眼前的马儿,感受着马儿那身健硕的肌肉,希马尼的表情很是满意。
不过想来也很有意思,一个可以时刻通过深渊甬道施展遁术的家伙,却对这骑马和养马是情有独钟,还真是…
司徒茵(不解):“师父,我真的很不理解啊!”
转过头来,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,希马尼眼里的那份自豪感,藏都藏不住。
希马尼:“不理解啥?”
司徒茵(皱眉):“不理解你!”
希马尼:“我?”
司徒茵用力点头。
希马尼:“我有啥不能理解的,我这么直率的…”
司徒茵:“这些马,按道理咱都用不上的,我不清楚您为啥偏偏喜欢这玩意儿?”
一边说,小妮子一边用手也有模有样地摸起马头来。
司徒茵:“骑着还硌屁股…”
希马尼(大笑):“哈哈哈哈…所以说你这妮子,还得再练呀,我给你讲啊,就这一匹的成色,即便放在永安,那也是上等货色,可不便宜呢!”
而就在他说到这一句的时候…
刘寿:“看来先生确实懂马啊!”
竟是九阳山地炎宗的刘寿?
希马尼(若有所思):“你也懂?”
刘寿:“略懂一些皮毛!”
一听刘寿都这般说了,倒勾起了希马尼的兴趣。
希马尼:“那你倒是说一说,我看上的这匹,好在哪儿了?”
刘寿:“那若是我说中了,不知先生能否割爱呢?”
还不等希马尼自己回绝呢,一旁的司徒茵就直接开口狂喷。
司徒茵:“你做梦呢老头儿,癔症了吧,这马我们先看见的…”
希马尼(埋怨):“哎…阿茵,你一个姑娘家的,说话这么冲的干嘛啊,我平日就这么教你的吗?还不给人家老先生赔不是?”
一边说着,希马尼一边急忙给刘寿道歉。
希马尼:“那个…老先生勿怪啊,我家姑娘平日没什么机会进城,言语上若有冒犯,您还多担待一点。”
刘寿(微笑):“无事无事…我倒很喜欢她的性子,够直率。”
希马尼:“那就好。”
刘寿:“就不知先生,老夫刚才的那个提议,您看…”
希马尼:“如若夫子当真说准了,这个心头肉,我们便不争了。”
刘寿:“哈哈哈…那…”
可不等刘寿高兴完呢,希马尼便示意打断了他。
希马尼:“您也切勿高兴太早,若是您有一点说不对了,那您可就得说话算话啊,便不能和我们争了,如何?”
刘寿:“公平!”
刘寿说完,希马尼便拽着一旁的司徒茵缓缓退开,然后将身前的这匹良驹让给了对方。
即便从司徒茵这妮子当下的表情来看,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可人家希马尼自己都发话了,她这个当弟子的,还能说啥?
只能有气憋回去呗!
至于刘寿这个老家伙,则细眯着眼睛,就这么趴在这匹良驹的跟前,看得无比之仔细。
直至几分钟过后…
刘寿这才重新走到马头的位置,快速说道:“您看这儿…”
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着马脸。
刘寿:“它头小额门儿宽,是典型的狮子头,虽看着凶,但其实它的性子非常稳。”
然后,手指快速滑向马耳位置…
刘寿:“您再看这儿,这马的耳薄,又尖儿立,显然是能听得懂人话的,足以见得它之前的主人,没少在它的身上下功夫。”
又指向马下眼睑的那处凸起…
刘寿:“这么大一颗夜眼,着实少见的很呐!”
其实当刘寿说到这颗夜眼的时候,希马尼就已晓得,眼前的这个老家伙,是个识马之人,而且他识马的本事,非常厉害。
刘寿:“您再看它的牙口,这是刚换完的新牙,这就说明这匹马的年龄,绝对不大,正是该出力的时候,还有您看它这牙口,磨得平,说明它对于料是不怎么挑的,胃口好呐!”
(手拍马身的声响…)
看得出来,刘寿这个老家伙,是真心喜欢这匹良驹啊。
(看似在自言自语…)
刘寿:“脖子也够粗,肉厚有劲儿,还有着弯曲度,啧啧啧…真好…养的真好…”
就在刘寿自顾自的欣赏着眼前的马儿的时候…
司徒茵这妮子蹙着眉的拽了拽希马尼的衣角。
希马尼(不解):“咋了?”
司徒茵(撒娇):“师父…你再不争取,这马就要改姓了!”
希马尼:“哎…我和人家老先生可是有君子协议的,先看…”
随后抱歉的看了眼刘寿。
希马尼:“实在抱歉啊,老先生您继续说。”
刘寿:“那老夫就继续讲了啊,您看它…”
就这样,刘寿这个老家伙为了得到这匹良驹,愣是把自己压箱底儿的相马之术是讲了个通透,当然了,他的这份相马术在司徒茵看来,无疑等同于听天书。
毕竟这妮子可从来不喜欢骑马,她更喜欢用自己的双腿跑,用她的话来讲,就是这样才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,这样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。
还真是…
一个人一个癖好!
当然了,最让司徒茵感到不可思议的在于,刘寿为了彻底征服希马尼,这个老家伙竟然在最后的时候,把马槽里的谷料给拿在了手里,先是当着二人的面闻了闻,随后…
(捏了一些放在口中…)
(思索…)
刘寿:“这是好料子,是今年的新谷子,草是苜蓿,晒干了,然后还加了一些豆粉和甘草…”
希马尼:“老先生,我现在相信你是个行家了!”
说罢,希马尼不由地向刘寿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,眼神之中尽是敬佩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