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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三千儿郎陷死地,满城风雨满城红

梁朝九皇子 骓上雪 16635 2026-03-14 21:26

  

  整个铁狼城的南门城墙随之剧烈震颤。

  坚硬的城砖在脚下疯狂跳动。

  漫天的积雪被这股恐怖的震荡力生生震碎,化作细密的冰晶四下飞散。

  关临正挥刀劈向一名大鬼国千户的脖颈。

  剧烈的震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  他脚下一个踉跄,刀锋偏出寸许,砍在了那名千户的肩甲上。

  火星四溅。

  庄崖的长刀正挑飞一杆刺来的长矛。

 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身形微晃。

  他迅速沉腰扎马,稳住下盘,反手一刀将那名偷袭的大鬼国士卒开膛破肚。

  冲在最前方的习铮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地动山摇的威势。

  他手中的玄铁重枪猛然拄地。

  枪杆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,借此稳住身形。

 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向前推进的步伐。

  他们霍然转身,目光越过重重敌军,死死盯向南门城门洞的方向。

  原本敞开的巨大缺口消失了。

 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没有丝毫缝隙的黑色铁壁。

  铁壁的底部,几滩刺眼的暗红色血液正顺着精铁的纹理缓缓渗出。

  城墙下方,主街道上的喊杀声骤然变了。

  原本震耳欲聋的厮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。

  因为这道铁闸的阻隔,瞬间变得极其沉闷。

  声音被厚重的铁壁死死捂在城内,传到城头时只剩下嗡嗡的闷响。

  关临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
  他单手拎着滴血的长刀,快步冲到城墙内侧的垛口前。

  探出半个身子向下望去。

  城内的景象让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  朱大宝和那三千名率先冲入城内的安北步卒,被彻底切断了退路。

 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。

  前方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的大鬼国重甲步兵已经重新集结。

  他们举着厚重的塔盾,手持长柄战斧,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。

  将朱大宝等人的去路彻底封死。

  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两侧。

  主街道两旁那些看似普通的石木民房,此刻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
  二楼的窗户被尽数推开。

  大批大鬼国士卒端着上好弦的弓弩,出现在窗口。

  冰冷的弩箭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
  嗖!嗖!嗖!

  密集的破空声在狭窄的街道上方骤然响起。

  无数弩箭劈头盖脸地砸向被困的安北军。

  街道上没有任何掩体。

  安北军步卒只能举起手中的木盾,拼死抵挡。

  咄!咄!咄!

  弩箭钉穿木盾的声音密集如雨。

  力道极大的箭矢直接贯穿了盾牌,扎进士卒的手臂和肩膀。

  惨叫声在狭窄的街道内回荡。

  鲜血不断在青石板上洇开。

  朱大宝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。

  他挥舞着那对精钢铁拳,顶着漫天的箭雨,疯狂地砸向两侧的民房墙壁。

  轰!轰!

  脆弱的石木墙壁在重甲铁拳的轰击下轰然倒塌。

  碎石和木屑四下飞溅。

  几名躲在窗后的弩手惨叫着从二楼坠落,摔在满是积雪和鲜血的街道上。

  但这样的反击杯水车薪。

  民房连绵不绝,弩手源源不断。

  关临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朱大宝那庞大的黑色身影上。

  他能看出朱大宝的重甲足以抵挡弩箭的射击。

  那些精铁打造的甲片将致命的箭矢纷纷弹开。

  朱大宝的体力也远超常人,短时间内这种高强度的冲杀还压不垮他。

  但三千步卒撑不住。

  他们没有那种变态的防御。

  更要命的是,退路被断,补给全无。

  被困在这样一个四面漏风的死地,士气和体力会被迅速抽干。

  一旦这三千人死绝,朱大宝就算浑身是铁,也会被敌军用人命活活耗死。

  铁闸必须升起来。

  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
  关临猛地转过身。

  他满是血污的脸上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
  “陈十六!”

  关临的咆哮声在城头炸响,压过了周围的兵刃碰撞声。

  陈十六正带着一队刀盾手在侧翼死战。

  听到主将的呼喊,他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,迅速脱离战斗,大步奔向关临。

  “大将军!”

  陈十六单膝跪地,盔甲上的鲜血滴落在青石砖上。

  关临一把抓住陈十六的肩甲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
  “看到那道铁门没有!”

  关临的手指重重指向城门洞的方向。

  “大宝他们被困在里面了!”

  “老子现在要去把那道铁门打开!”

  关临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十六。

  “我把城头上剩下的兄弟全交给你。”

  “立刻就地结阵,建立防御阵地!”

  “给我死死钉在这段城墙上!”

  “没有我的命令,就算人死光了,你们也不准后退半步!”

  陈十六的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城内街道,又看向关临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
 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末将领命!”

  “人在阵地在!”

  陈十六猛地转身。

  “刀盾营,向我靠拢!”

  “长枪营,列阵!”

  随着陈十六的嘶吼,城头上的安北军步卒迅速收缩防线。

  他们放弃了继续向两侧城墙扩张的企图。

  数百名刀盾手迅速聚集在南门城楼的左右两侧。

  一面面厚重的包铁木盾重重砸在地上。

  盾牌边缘互相咬合,瞬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壁。

  “长枪手,架枪!”

  陈十六站在阵型中央,厉声指挥。

  无数杆锋利的长枪顺着盾牌的缝隙探出。

  枪尖直指前方,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。

  大鬼国的守军发现了安北军的异动。

  他们嘶吼着,挥舞着弯刀和战斧,如潮水般涌向这个环形阵地。

  “顶住!”

  陈十六大吼。

  砰!砰!砰!

  大鬼国士卒的身体重重撞在盾牌上。

  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安北军刀盾手闷哼出声,双脚在城砖上向后滑行。

  但他们死死咬住牙关,肩膀顶住盾牌,寸步不让。

  “刺!”

  陈十六找准时机,下达命令。

  长枪手猛地向前突刺。

  锋利的枪尖轻易地贯穿了大鬼国士卒的皮甲,扎进他们的胸膛和腹部。

  惨叫声响彻城头。

  大批大鬼国士卒倒在血泊中。

  但后面的敌人踩着同袍的尸体,继续疯狂地冲击着阵地。

  陈十六手持双刀,游走在阵型最前沿。

  哪里有缺口,他就补向哪里。

  双刀上下翻飞,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。

 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

  他牢牢钉死了南门城头这个至关重要的支点。

  为关临等人的行动争取着极其宝贵的时间。

  关临将防线交托给陈十六后,目光迅速扫过整座南门城门楼。

  铁狼城的城门楼建造得极其高大宏伟。

  分为上下两层。

  下层是宽阔的廊道和屯兵室,上层则是用于瞭望和指挥的阁楼。

  关临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城门楼正中央那个紧闭的阁间上。

  那座阁间外墙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,连窗户都用粗大的铁条封死。

  “那种级别的铁闸,不可能用人力直接拉拽。”

  关临的语速极快,向身旁的庄崖和习铮分析。

  “必定有巨大的绞盘和齿轮机关控制。”

  他抬起带血的长刀,刀尖直指那座青石阁间。

  “机括转动的声音,只有那里能藏得下。”

  “绞盘室就在里面!”

  “我们必须杀进去,从内部强行开闸!”

  庄崖顺着刀尖看去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重重地点了头。

  他没有废话,直接将一面从地上捡起的敌军圆盾绑在左臂上。

  习铮站在一旁,听到关临的话,脸上露出笑容。

  他单手拎着那杆沉重的玄铁重枪,枪尖斜指地面。

  枪杆上的鲜血正顺着血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

  “找准地方就行。”

  习铮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
  “我来开路。”

  他转头看向关临和庄崖,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。

  “跟紧小爷。”

  话音未落,习铮双腿猛然发力。

 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,直接冲向通往城门楼上层的石阶。

  石阶狭窄陡峭,仅容三人并肩而行。

  此刻,石阶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大鬼国的重甲甲士。

  他们手持长柄战斧,居高临下,死死守住了通往阁间的必经之路。

  看到习铮孤身一人冲来,为首的大鬼国甲士发出一声狞笑。

  他高举战斧,借着下冲的势头,狠狠劈向习铮的面门。

  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,势大力沉。

  习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
  他双手握住枪杆,腰部发力,猛地向上方一记挑刺。

  玄铁枪尖精准地撞在战斧的斧刃上。

  当!

 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。

  那名大鬼国甲士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,战斧几乎脱手飞出。

  习铮借着反震之力,枪杆顺势一抖。

  枪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,瞬间贯穿了那名甲士的咽喉。

  鲜血狂喷。

  习铮手腕一翻,枪身横扫。

  那具沉重的尸体直接被扫飞出去,砸倒了后方的两名敌军。

  “第一个。”

  习铮冷喝一声,继续向上突进。

  狭窄的阶梯成了他手中长枪最好的施展舞台。

  一寸长,一寸强。

  大鬼国甲士的长柄战斧在拥挤的通道内根本施展不开。

  而习铮的玄铁重枪却如毒龙出洞,招招致命。

  第二名甲士刚刚举起盾牌。

  习铮的枪尖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接扎穿了包铁的木盾。

  枪尖余势不减,刺透了甲士的胸膛。

  习铮用力一绞,拔出长枪,带出一大片血肉。

  “第二个。”

  第三名甲士试图从侧面偷袭。

  习铮看都不看,枪尾向后一捣。

  沉重的枪尾狠狠砸在那人的铁盔上。

 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。

  “第三个。”

  习铮的步伐稳健,手中长枪却狂暴无比。

  挑、刺、砸、扫。

 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。

  第四个,第五个。

  大鬼国的甲士在这个杀神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  鲜血顺着石阶流淌,将灰白色的阶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。

 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。

  当习铮一枪洞穿第六名甲士的心脏,将其挑飞下城楼时。

  他已经成功杀穿了这条狭窄的阶梯。

  双脚稳稳地踏上了城门楼上层的廊道。

  他回过头,看向下方正在跟进的关临和庄崖。

  手中的重枪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
  “上来!”

  铁狼城南门外。

 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。

  苏承锦端坐在战马之上,身上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
 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飞雪,死死锁定在前方那座紧闭的城门上。

  一百步。

  这是他目前距离城门的距离。

 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
  那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,不仅震动了城墙,也震动了城外列阵的安北军。

 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突然落下的黑色铁闸。

 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步军方阵中蔓延。

  前排的士卒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,他们听不到城内的喊杀声,不知道冲进去的兄弟们究竟遭遇了什么。

  苏承锦没有下令强攻那道铁闸。

  他非常清楚,人力在那种级别的机关面前毫无意义。

  他坐在马背上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  他的目光在那道铁闸的表面来回扫视。

  精铁铸造,厚度超过一尺,宽度足以封死整个城门洞。

  “重量至少在万斤以上。”

  苏承锦在心中快速计算着。

  “这种规格的铁闸,大梁的工部都造不出几扇。”

  “大鬼国本就缺乏铁矿,冶炼技术更是落后。”

  “他们不可能有能力给铁狼城的四个城门全部配备这种防御设施。”

  苏承锦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。

  “铁狼城只有南门经过了特殊的加固。”

  “这道铁闸,是孤例。”

  苏承锦转过头,看向身旁面露忧色的传令官。

 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
  这股镇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将士。

  “传我军令!”

  苏承锦抬起右手,马鞭直指南门城墙。

  “南门留两千步卒,继续攀爬云梯。”

  “不要停止对城头的压力,全力支援关将军和庄将军!”

  传令官立刻挥动令旗,大声将命令传达下去。

  “其余各营步卒听令!”

 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。

  “立刻携带攻城锤、云梯等所有攻城器械。”

  “兵分两路,向西门和东门全速机动!”

  “铁闸只有南门有,给我把西门和东门砸开!”

  命令一下,安北军再次运转起来。

  士卒们眼中的恐慌被明确的指令所取代。

  数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云梯,推着巨大的攻城锤,艰难却坚定地向两侧城门移动。

  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嘎吱声,响彻四野。

  苏承锦没有跟着步军移动。

 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,高高举起。

  “骑军,列阵!”

  轰!

  一万名安北骑兵在南门外百步处,瞬间完成了集结。

  战马的响鼻声连成一片。

  一万柄出鞘的战刀在风雪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
  庞大的骑兵方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  只要城门一开,这股钢铁洪流就会瞬间将城内的一切碾碎。

  苏承锦收刀入鞘。

  他仰起头,目光越过那道冰冷的铁闸,看向城门楼高处那座青石砌成的阁间。

  他知道,短时间内想要从外部再次破门,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  城内的三千兄弟,还有朱大宝,全靠城头上的那三个人了。

  苏承锦握紧了手中的缰绳。

 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极轻,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  “老关。”

  “看你们了。”

  城门楼上层廊道。

  习铮刚刚站稳脚跟,数十名大鬼国甲士便从廊道两侧咆哮着扑了上来。

  他们试图利用人数优势,将这个杀神重新逼下阶梯。

  就在此时。

  关临和庄崖的身影一左一右,从石阶下方猛然跃出。

  “小子,别太狂了!”

  关临大喝一声。

  他左臂举起那面夺来的圆盾,狠狠撞向左侧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甲士。

  砰!

  沉闷的撞击声中,那名甲士被撞得胸骨碎裂,向后倒飞出去。

  关临顺势一刀横扫,将另一名甲士的双腿齐齐斩断。

  凄厉的惨叫声在廊道内回荡。

  庄崖没有硬碰硬。

  避开了一柄劈落的战斧。

 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。

  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。

  右侧两名甲士的咽喉被同时割开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
  有了关临和庄崖在侧翼掩杀,习铮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
  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攻击三角。

  习铮居中,长枪如龙,负责正面破障。

  关临居左,大开大合,盾击刀劈,阻挡一切靠近的敌人。

  庄崖居右,刀法狠辣,专挑敌人的防守破绽下手。

  三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。

  在这条宽阔的廊道内,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
  大鬼国的甲士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
  残缺的尸体堆满了青石地板。

  鲜血顺着廊道的排水槽,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城砖上。

 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。

  三人硬生生杀穿了这条布满重兵的外围廊道。

  他们踩着满地的血肉,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前。

  表面包覆着一层布满铆钉的精铁皮。

 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,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。

  绞盘室。

  关临看着这扇大门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
  他转头看向二人。

  二人没有说话,三人一起后退了两步。

  右腿猛然抬起。

  腰腹力量瞬间爆发。

  砰!

 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铁皮木门上。

  包铁的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  固定在青石墙壁上的粗大门轴直接断裂。

 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倒塌。

  砸在地板上,激起一阵浓烈的灰尘。

  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。

 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石室。

  石室正中央,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木制绞盘。

  粗大的精铁锁链缠绕在绞盘上,一直延伸到地板下方的孔洞中。

  绞盘周围,站着五十名大鬼国精锐死士。

  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铠甲,而是穿着紧身的皮衣。

  手中握着清一色的淬毒短刀。

  这是负责守护机关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  大门倒塌的瞬间。

  五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直接扑向了门口的三人。

  狭窄的室内,瞬间爆发了最惨烈的短兵相接。

  没有阵型,没有退路。

  只有刀刀见血的贴身肉搏。

  习铮率先冲入室内。

  他手中的长枪在狭小的空间内无法完全施展。

  他索性放弃了刺击。

  双手握住枪杆中段,将玄铁重枪当成了铁棍。

  腰部发力,猛地一个横扫千军。

  沉重的枪杆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,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头上。

  砰!砰!

  两颗头颅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,瞬间爆裂开来。

 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,溅满了周围的墙壁。

  关临和庄崖紧随其后杀入。

  关临左臂的圆盾猛地向前一顶,挡住了三把刺向胸口的毒刀。

  右腿闪电般踹出。

  重重踹在一名死士的腹部。

  那名死士狂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巨大的绞盘上。

  关临没有去看那名被踹飞的敌军。

  他猛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室外。

  他冲着那些刚刚顺着阶梯冲上来的安北军士卒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
  “兄弟们,开闸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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